一个北航普通学生的璀璨人生——悼念我们的学生罗阳
发布时间:2012-12-20
罗阳在北航念书时的照片

    11月25日,包括CCTV在内的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滚动播出歼-15战机在“辽宁号”航母上成功起飞、着舰的壮观画面。这一传遍全国的重大新闻,令西方震惊,令国人振奋!

 

可就在当天晚些时候,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快速传开:歼-15战机研制现场总指挥罗阳殉职!当天我们和大多数国人一样,对此噩耗却浑然不知。尤其作为北航人,仍沉浸在为校友们成功万般高兴的状态中,甚至想“要不给罗阳打个电话,祝贺一下?”转念一想,还不定有多少领导、同事、同学、朋友要和他分享这一喜讯呢,还是别添乱了。

11月26日,星期一。早晨,当我们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和电脑时,不禁被惊呆了:画面上的罗阳遗像!依然是那么熟悉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熟悉的微笑。他,他就这么走了!

这一天间的大喜大悲,足以动天地、泣鬼神!

匆忙给罗阳就读过的现航空学院(当时是飞行器设计与应用力学系,简称五系)领导及朋友打电话。当年近8旬的蔡德麟老师(时任五系党总支副书记)听到这一噩耗并再三核实后,竟难过地痛哭失声!

上午,我们不约而同地相聚在校友会白明同志的办公室里,述说着他们班的往事,唏嘘着北航学生“就知道玩命傻干”,历数着罗阳们为国防事业做出的贡献,一谈就过了12点。临走前,蔡老师委托我们以三个老师的个人名义给沈飞发个唁函,并请白明发过去。中午,我们就拟完了唁函并发给了白明,

立志祖国航空事业三十载踏实苦干鞠躬尽瘁

开创舰载战机首飞新伟业莘莘学子一代楷模

罗阳,你是最让我们骄傲的学生!

罗阳,你是最让我们心疼的学生!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你的师友 蔡徳麟 王学仁 郑彦良

实际上,原稿上的最后一句(心疼语),思考再三,怕给他家里和更多的人带来更多的伤感,临发出前还是拿掉了。

媒体人永远是那么敏感。26日当天,首都媒体记者蜂拥而至,都想跟上这一系列重大新闻:在罗阳就读的北航,到底有过他什么样的成长故事。党委宣传部副部长邓怡很快就联系上了我们。面对着提问的记者,我们一遍遍地告诉他们:罗阳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只做过班级体育委员,既没有在学校入党,也没有当过班长、团支书,在班里就是一个小弟弟。面对记者连珠炮似的不甘心的提问,我们的回答当时也过于感性,话赶话,根本也不成系统。

静下心来一想,还真是个问题:一个普通学生,其生命之花何以能如此璀璨绽放?

由于保密需要,罗阳的生前情况基本上不为人所知。可作为他的老师和兄长,我们非常关注自己学生的成长进步,比较了解他们的一些情况,尤其是从熟悉他的同学口中,了解得就更多更真实一些。但他们班离校毕竟已经30年了,我俩也已退休多年,就尽量找找当年的记录,尽力回顾吧。

罗阳所在的班,是1978级五系高空设备专业,序号8551班。全班30人(其中1人在读期间因病去世),年龄跨度较大,最年长的马长发同学,1947年出生,都31岁了,年纪最小的16岁。入学那年,罗阳比现在大学生们的平均入学年龄还小,刚满17岁,是班上的7个十六、七岁的小弟弟之一。

1978级是文革结束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届大学生,普遍存在年龄跨度较大的现象,同班同学年龄能相差十几岁,大概也正是文革被耽误的这十几届吧。1978级比1977级多了半年的高考复习时间,因此,他这个班一下子有了7个十六、七岁的同学,就不奇怪了。他们中,年龄最小的祈建新,才1962年9月出生,刚刚16岁。

该班大学四年,先后发展党员4人(按入党时间顺序分别是:张武,时任系学生会主席;陈震,时任系团总支副书记、团支书;刘健强,时任团支部副书记、书记;方玉峰,曾和罗阳长期在沈阳搭档工作,现已调入北京在中航工业飞机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入学前就已是党员的有2人,马长发和陈舒霍,其中马长发入学时已有9年党龄,在本科生里绝对是空前绝后的老党员了。百分之十几这样的党员发展速度和比例,与当时全校同步,没什么两样。从当时的情况看,如果再发展三、两个同学入党,恐怕基本上也轮不到罗阳,因为他年龄偏小,况且在四年的大学时间里有很多要求进步申请入党的同学,受当时学校党员发展比例小的限制,有些像罗阳这样综合素质好的同学没有实现在大学入党的愿望。

罗阳大学期间是怎样一个学生,他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呢?

细想起来,罗阳所在的8551班,还真是一个朝气蓬勃、积极向上、充满温暖的班集体,给人们留下过深刻印象。罗阳在这样一个班级里长大,成才是必然的。

这个班是五系77、78级中最活跃的一个班。排球是北航的传统强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校队水平就很高,曾有过代表国家与若干国家队交手并获胜的历史。刚入学的8551班同学,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排球这个项目。班里组建了排球队,罗阳和姜志刚、陈震等是排球队的主力队员。不少同学们没有排球基础,练呗!罗阳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年轻气盛,在学业繁忙的课余,组织大家从基础动作练起,从一对一的垫球练起,很快就打出了名堂。他们班排球队先是年级冠军,后来是全系第一,最后几乎是打遍全校没对手!该班不仅有班队,还有拉拉队———打比赛时不上场的同学都是有组织的拉拉队。班里有几个1.80米以上的高个子,如姜志刚、陈震等打主攻,罗阳是打副攻或组织进攻。后来干脆就让该班队再加一俩个人代表系里参加全校排球赛,罗阳和姜志刚等人仍然是主力队员。毕业之后,同学们把排球爱好都带到了分配的工作单位,姜志刚到成飞后很快拉起了以北航学生为主的成飞排球队,据说比赛成绩多年一直不错,姜志刚后来每忆及此时总是兴奋的合不拢嘴;罗阳则在分到601所后很快参加了排球队,居然还打上了主攻手,甚至给所里人们留下深刻印象。这是后话。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大学处在国家百废待兴、振兴中华、实现四化的时代,为振兴中华而努力读书是那一代学生的基本生态,而学生文化生活相对较单调。在这种情况下,能组织一个班队,不间断地训练、约球、比赛,对丰富大学四年学习生活、激发班级凝聚力、提升集体荣誉感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留下了多少令同学们津津乐道的回忆话题!作为班里体育委员的罗阳可以说功不可没,也锻炼了他自己作为体育委员对排球技战术配合和组织协调的能力。还有每年的篮球赛、越野赛冬季长跑等丰富多彩的体育活动,罗阳都下了很大功夫去组织,这对年轻的罗阳都是一个锻炼。记得系里开运动会,好像是罗阳、姜志刚、方玉峰、药刚这四个人吧,两次拿过4×100米接力的第一名!

班里的学习积极性高,政治上要求上进的氛围很浓。当时,年轻时周恩来“为振兴中华而努力读书”的振臂一呼,给年轻学子们以极大振奋。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505专业的老师们,也以饱满的热情,拾起荒废多年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教书育人中去。在学习上,“不让一个阶级兄弟掉队”,是当时流行的口号。班里的学习风气浓郁,比学赶帮的学习劲头很足。你可以经常看到罗阳和同宿舍的李兆坚同学在宿舍、在草坪、在路上的“争吵”,其实都是在讨论学习中的问题;即使在全班男同学轮班到医院看护重病同学的几个月时间里,同学之间互相补课、补听课笔记,居然没有一个同学学习上掉队,最后考试成绩都很不错。那时互帮互学的情景,班里的学习劲头,至今同学们聚会时都常常提起,感慨万分!回想起来,罗阳是聪明孩子,在学习上很刻苦,舍得下功夫,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他善思考,爱质疑,虽然喜欢辩论,但不偏执,也不钻牛角尖。当时,五系也非常重视学生的全面成长。时任主管学生工作的党总支副书记蔡德麟老师动了很多心思,下了很大功夫。她亲自给学生入党积极分子上党课,讲理想,讲信念,讲奉献;请各学科带头人给学生开“如何做人做事做学问”的讲座,还请现代流体力学奠基人普朗特的关门弟子、我国著名流体力学家陆士嘉教授与学生座谈“如何自学、自立、自强”。她还组织辅导员们与学生广交朋友,促膝谈心。班里的党员和班干部,在班集体建设中发挥了非常好的作用,班里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风气很正。在班里组织的各项活动中,都能看到罗阳活跃的身影。也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年龄偏小的罗阳逐步成熟起来,向党组织递交了自己的入党申请书。在读本科期间,虽然罗阳没有从组织上入党,但他注重党的基础理论的学习和从思想上入党,始终没有放弃对入党愿望的追求。1986年,罗阳在601所入了党。他是走上工作岗位后入党比较早的工程技术人员之一。应该说,北航的本科学习和历练,为他坚定理想信念和后来做人做事做学问,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8551班的班风好,充满温暖。班长药刚是北京人,典型的北京人性格,热情大度,很关心人,把班里的小兄弟们照顾得很好,他一直做了四年班长。副班长马长发,有个党员大哥哥样儿,始终关心呵护着班里的弟妹们。团总支副书记兼团支书陈震和后任团支书刘健强,把班里的活动搞得红红火火。张武同学,是班里发展的第一个党员,一直担任系学生会主席,对班里的同学也是关怀备至。同学之间始终弥漫着互相关心、互相爱护的风气。一个突出的例子,是全班同学对脑部突患疑难重病住院直至不幸去世的黄宏同学的精心看护。为了照顾好黄宏,在系领导的指导下,班干部精心组织,全班男生两人一组,一组半天,轮流到医院看护。进病房前,为预防传染,每个同学都要吃一片大拇指盖大的白药片。几个月时间的坚守中,所有同学毫无怨言,罗阳当时也是最积极的同学之一;而且所有同学的学习通过互补笔记、互相补课,竟然全没落下。虽然黄宏病重去世,但同学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一目了然。送走黄宏后,他的舅舅流着泪拉着系里老师和同学的手说,“黄宏走了,我们全家非常难过;但我们最欣慰的是,他人生的最后时间是在一个这么温暖的班集体度过的。谢谢五系,谢谢同学们!”应该说,对黄宏同学的看护,就是对罗阳他们班同学如何关爱他人、如何组织协调、如何坚守的一种难得锻炼。班风正,还可以从他们对待班里仅有的两个漂亮女生身上印证。那时,班风那个纯呀。大学四年,甚至都没有人敢和这两个女孩子谈谈恋爱,大家一心都用在学习和成长上。后来同学们的聚会上,这也常常是一个话题,“唉,咱班同学当时怎么那么不开窍,好花都让人家摘走了”,然后一场哄笑。哄笑过后,大家还是非常怀念和肯定那时的纯粹,班风的纯粹,同学间的纯粹。在同学们的心目中,罗阳在班里就是一个很阳光、肯学习、身体棒的普通男孩儿。

这个班还有一个特点,出于对国家和振兴航空的责任,毕业后大都留在国内工作。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恰逢出国大潮,和同届相比,该班出国留学的最少。这也体现了这个班级对国家责任的集体坚守!很自然,这个班同学中现在担任老总和高级领导干部的比例也是那几届中最高的。

有意思的是他们班有三个同学在沈飞集团工作,且都身据重要岗位。比他大一个月的方玉峰曾长时间和罗阳搭档,一个任党委书记,一个任总经理,配合默契,后来方调入北京在中航工业飞机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祁建新,这个全班年龄最小的学生,这次也出来介绍罗阳的事迹,从屏幕上打的字幕看,他已是沈飞的副总经理,罗阳的助手。还有一个北航人值得关注,罗阳出事后最早露面介绍罗阳工作情况的关键人物之一,是歼-15的总设计师孙聪,他也是北航学生,二系本科毕业,五系硕士博士毕业。如果不是这次突发事变,他总师的身份估计也不会曝光。

罗阳的“坚守”精神。

我们始终认为,一个人的求学与成才之路,大学本科四年最为关键。这四年学到的知识技能和形成的精神与行事风格,会在人的一生中起到基础性和决定性的作用。

罗阳在本科学习阶段,在探求知识与技能过程中的较真劲儿和韧劲儿,让同学们佩服。有一年寒假,春节他没有回家。大年三十晚上,他和同宿舍的李兆坚同学,和平常的上晚自习一样,来到教室学习。这也是一种坚守,是对学习态度的坚守。想想看,现在还有多少同学能在大年三十晚上坚守在教室里学习呢?

轮流看护黄宏同学和绝不落下功课,连续坚持好几个月,也是特殊情况下的一种坚守。1982年7月,四年大学学习生活结束了。罗阳主动要求到沈阳的航空系统工作,表示要把自己所学的知识技能服务于振兴我国的航空事业。他如愿地被分配到了沈阳601所,他认为这是能让他实现理想的地方。离校前,一再向系里表示,要珍惜机会,坚守岗位。

罗阳在沈阳601所工作的20年中,经历了航空工业不景气、军工日子不好过的十多年岁月,有的人走了、有的人跳槽,甚至还有国内同行成功后的压力,但罗阳一直咬牙坚持着,始终坚守在601所,一干就是20年!

到了沈飞后,整整10年,他同时担任几个重大项目的负责人,面对西方的技术封锁和项目研制倒计时的要求,他凭着一股韧劲儿,把巨大压力变为攻关的动力,始终坚守在研制一线!对军工人来说,连续攻关加班十天、二十天,太平常了!

“辽宁号”航母上8天7夜,虽然身体不适,他依然在岗位上坚守,直至首飞成功,自己倒下!

这种坚守精神,感动了所有国人。这就像京剧表演中的亮相谢幕情景:罗阳以歼-15的舰上成功起降惊艳亮相,一个急转身就从此谢幕了!给人们留下了非同寻常的深刻印象!我相信,国人都会永远记住屏幕上这张憨厚微笑的面孔的!

罗阳是一个纯粹的人。

同学们认为,罗阳从学生时代就是一个责任感极强、低调自信的人。他的性格绝不是外向的,但似乎又不是纯粹内向之人,应该说比较内敛的性格是恰当的。他善于听从内行人和专业人士的意见与建议,也敢拍板。遇重大事项经充分论证后,他做决定很快,而且一旦决定就绝不回头,而是坚持在一线“亲自抓亲手干,”所以做事的效率较高。在他心里,航空报国,淡泊名利,真抓实干,是他毕生的信念。沈飞人都知道,罗阳的座右铭是“真抓实干”。他真是一心一意为了研制一代、装备一代、预研一代而“真抓实干”,为实现国防现代化而“真抓实干”。同学们说,其实他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上学打排球时也那样”,“好商量,也敢拍板”,他现时的行事风格中大都能找到当年上学时的影子。

在同学们的眼里,罗阳是一个单纯的人,纯粹的人。后来的三十年工作中,他“不吸烟,不爱喝酒,不喜欢官场的应酬,一身正气”,这可能与他成长中的班风有关,更与他工作30年一直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有关。

他是踏踏实实而不事张扬的人。同学们毕业后近年来聚会那么多次,很多同学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职务、工作业绩,不知道他还获得过航空金奖。直到他突然去世后的报道中才知道“这个班里的阳光男孩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多、这么大的贡献!”罗阳本科毕业设计的指导教师是王浚院士。王浚院士回忆说,记得在班上罗阳属于年纪比较小的,但他学习非常踏实认真。罗阳的毕业设计从第一稿开始就完成得非常出色,他设计的图纸基本上都能直接应用到工程实际上。工作后取得了那么多的业绩。几次会上接触,他总是那么忙。“王老师,国家有这么多任务,忙是应该的;不过,您永远是我的老师”,这是罗阳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每每想起,都使王院士感到心疼。工作两年后,他又考入北航攻读飞机设计(可靠性方向)研究生。其间,我们在校园路上多次碰到他,也就是说上几句问候的话,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分手。他和同学、和老师感情很深,但都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不是吃喝玩乐的关系。可这次罗阳突然去世,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从全国各地都赶到沈阳为罗阳送行,有几位同学甚至是几天之内两赴沈阳!

李敏老师是8551班的后两年班主任。受她先生钟群鹏院士的提醒,她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已珍藏30年的《教师工作手册》和班里同学毕业时手绘刻印的毕业纪念册。她把这些东西带到了27日北航召开的学习“航空报国英模”、杰出校友罗阳同志精神座谈会上。当她翻看着这些记录有罗阳学习成绩和罗阳当年照片的册页时,禁不住难过地抽泣不止。略显简陋的毕业纪念册扉页上,当时505教研室主任朱东明教授和李敏老师联合题写并签名的毕业临别赠言,历历在目:“希望你们今后10年、20年、30年......中,为振兴中华,实现四化,作出好的成绩。”媒体记者们对着这些珍贵的册页一通狂拍。李敏老师抽噎着说,罗阳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希望的成绩,甚至出乎我们的意料,是值得北航和全国人民为之骄傲的。他的精神确实值得大家学习!

当年的罗阳,学习认真,成绩好;爱好体育,身体棒,是一个典型的阳光男孩。他是班里进步与提拔最快的同学之一,也是承担国家重任最多、贡献最大的同学,也最早离开了我们,对我们的刺激太大了!

罗阳去世的第二天,习近平以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的名义作出重要批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他的英年早逝是党和国家的一个重大损失。要很好地总结和宣传罗阳同志的先进事迹,广大党员、干部要学习罗阳同志的优秀品质和可贵精神”。

“党和国家的一个重大损失”,是对英年早逝的罗阳的一个很高的评价,也是对罗阳贡献和其精神的恰如其分的评价。罗阳的事业贡献,何止是一个歼-15?从罗阳身上体现出来的优秀品质和可贵精神,在当今浮躁的社会背景下,不正是本世纪一个优秀共产党员和高级领导干部的典范么!他的理想,他的信念,他的追求,他的奉献,他的纯粹,他的实干,不正是需要我们认真对照和学习的么!

罗阳的英年早逝,让我们心疼,更令我们骄傲!我们多么希望北航能再接连不断地培养出一批批、一代代的“罗阳们”来,为祖国的航空航天事业争光添彩!以告慰罗阳的英魂!

(郑彦良、王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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